好消息電台

上次寫了不太乾淨的東西，意外的受到廣大迴響，還成了我隨筆當中留言最多的一篇。 看來大家對這生物都有很多話想說啊。那麼！我就趁著這熱潮繼續講下去吧。
蟑螂，自從某天從地心傾巢而出後，已經在我家有七天以上的時間了。以熱戀期來說已經過了最熱的時候，噢，這比喻真噁心。總之，就是沒這麼火熱了。
是的，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，只要習慣了，很多東西都不在意了，就連蟑螂也不例外喔！看著電影邊吃晚餐時，牠從旁邊冒出來也不再大驚嚇怪，不如就抬起腳讓牠過去吧。吃飯皇帝大啊。對對，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。

 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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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天。
我剛從超市跑回來，把濕透的袋子裡面的東西都歸定位，面紙放桌上，牙膏丟洗臉台，餅乾塞櫃子裡。把全濕的衣服柔一柔丟進洗衣機。裸著上身擦乾頭髮。
瑣碎事情處理完準備丟掉袋子時，發現還有點重量。
「這是...。」
裡頭還有一塊波羅麵包。
看著麵包，想起剛那女生啃著麵包的樣子，簡直是連續參加了十幾次飢餓三十的模樣。
等等！其實更像從出生就沒吃飽過的第三世界人。披頭散髮，臉頰帶著淡淡的黑色汙垢，就縮在超市旁巷子裡的黑色角落。
流浪漢嗎？明明看來不過二十幾歲，而且也長的也挺不錯的，這點是男人的直覺加上眼見為憑。以流浪漢的標準來說，她只能算是出道不久的新鮮人。
雨剛開始撒下，我看她快沒地方躲了，恐怕她之後會縮得更小吧？我想，從沒見過這麼可憐的樣子。這樣的情景讓我突然想做點什麼。
我走到她的面前，蹲下。她微微抬頭看看我，接著又低下頭，因為劉海垂下來看不清楚她的表情。我拿出超市活動裡買的六塊麵包，舉在她的面前(或是說瀏海前面)。二十秒過去了，她沒有任何反應，沒說任何話，而我的襯衫開始感覺到冰冷的觸感。
最後，我將那袋麵包放在她的前方後小跑步地跑去機車停放的騎樓。
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，對於流浪漢不能給錢，只能給點關心。而且好心會有好報吧？是這樣嗎？我看著一整排不著痕跡被拖走的機車的身影，這樣想。是這樣嗎？
而她對食物飢渴的模樣，則是在我走回家時看到的。

 
今天打了個大大的呵欠。一陣子沒寫正經典的文章了，那是因為最近變得相當的忙。除了本來就在忙的東西外，家裡又冒出無緣無故多出一堆不速之客。噢，如果你正在吃東西的話，就別往下看了。
牠們真的是相當偉大的生物，很多地方值得我們人類學習。比方說，牠們為了生存什麼都吃，可能我誤會牠們了，或許牠們吃得很開心？這點倒是沒訪問過牠們。不過，從沒有人喜歡過牠們，沒有！包括我在內。牠們有常常的觸鬚，會飛，會鑽，很怕死。我指的就是蟑螂喔。
前天回到家，電燈打開，我就發現桌上有隻德國蟑螂，一公分左右的大小。我用衛生紙處理掉牠，哪裡知道牠只是先遣部隊。過了一小時，地上又冒出另一隻德國蟑螂，我又花了一張紙來解決牠。這樣不斷循環，一天下來已經殺了七八隻了。其中有大有小。

幸好帶的是電子錶能夠知道現在是半夜一點十五分。指針型的機械表啊，這時候一點用處也沒有，就算是rolex也跟垃圾沒兩樣。但，知道是早上晚上好像也沒什麼意義，要說意義，大概是別讓自己瘋掉吧。
過了五分鐘，我才發現周圍有種聲音，不斷規律地傳進耳裡。我站起身來再仔細聽，不過因為周圍伸手不見五指，我不敢亂動。
「有人嗎？」
我對著前方小聲說。我稍稍等了一會，還是沒收到任何回應。
當我打算再喊一次時，突然聽到有人準備起床的喘息聲。原來這裡還有人啊。
「是不是有人在那裡，聽的到我說話嗎？」
說完有點後悔，如果在那裡的東西，不是人，怎麼辦。接著前方傳來一陣巨響，像是大象從樹上摔到地上一樣，很痛的樣子。
「唉呦，好痛。好痛。」
那聽起來像是女孩子的聲音，又有點中性。我在心中悄悄算了一下距離，大概在我右前方五公尺的位置吧。
「你沒事吧？」
「不好，是誰把我床邊的圍欄拿走了？真是的。嘿咻，這樣就行了。」
不知道他在那邊做什麼。難道他看的到？
「呼，現在應該才一點多吧？」
他用慵懶的聲音問我，該不會下一秒又睡著了吧。
「現在一點十九分，你有帶錶嗎？」
「沒有。長這麼大了，摸摸肚子就能知道時間了吧？」
我想你肯定長的很大吧。
「好餓。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。」
「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餓了，不過我也不知道這裡有什麼。」
因為根本看不到東西啊，待在這麼黑的地方還是第一次。
「咦？這裡，是什麼地方啊？怎麼這麼黑？你能開個燈嗎？」
「沒辦法。」我想你現在才注意到嗎。
我在黑暗中聽到他東奔西跑的聲音，但總是在十幾步的距離內。
「這裡好小喔！沒有門嗎？這是怎麼回事？你做了什麼？」
「唔，問題還真多。總之，我也是一睡醒就在這裡了。因為烏漆嘛黑的，我一開始還以為天色還黑又繼續睡覺。當我認清這事實時已經過了半天，接著便聽到你的聲音。事情就是這樣。」
「我們被綁架了？」
「也許吧。不過我是個窮學生，沒理由找上我啊。」
「我也是個窮學生呢。」
「那還真是奇怪了。」
「現在怎麼辦？」
「靜觀其變吧。」
我坐在地上不再出聲音，看著眼前的黑。他也不再說話。這之前發生了什麼，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。印象中友在宿舍跟朋友喝啤酒烤肉，接著在屋頂對著月亮鬼吼鬼叫的。好吧，我也不知道這記憶是不是夢境。
「欸，我發現我頭上有條線耶！我拉拉看喔？」
我馬上站起來制止他，往前踩了幾步頭就撞到牆壁似的東西而摔倒。
「你沒事吧？」
「不好。」
「那我要拉囉。」
這人完全忽視我回的話。這麼隨便的話，可能會有危險的啊。我瞬間躍起。
「好痛，你撞到我的下巴了啦。」
「抱歉，抱歉。」
「怎麼辦，這下真的拉下去了。」
我想像他手上拿著斷掉的線，滿臉尷尬的說著。
「原來是開玩笑的啊！」
「你真是沒幽默感耶。咦，你有沒有聞到某種味道？」
我動動鼻子在黑暗中探查，有種淡淡的味道。那淡淡的味道不難聞，且有越來越強烈的趨勢。到最後整個房間都被這味道塞滿了。
「是飯的味道耶！」
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。
「你這麼說，的確是挺像的。而且，這應該是...」
「蛋包飯！」「蛋包飯！」
我們兩個同時說出口。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蛋包飯呢？真是想不透。這時候怎麼樣也不該出現蛋包飯。
「好香喔，我去找看看。」
「喂，等等我。」
結果是我先找到的，沿著桌緣摸著摸著便碰到了。陶瓷質感的餐盤上面正放著香噴噴的蛋包飯，餐旁邊可以摸到一根湯匙。然後他也找到了，在左邊輕輕撞到我。
「我們交換一下。」
「好啊。」我說。「那我要吃囉。」
「欸，如果有毒怎麼辦啊。」
他雙手在黑暗中亂揮打到我的頭，我的頭整個栽到蛋包飯上面。
「你真是沒幽默感耶。」我邊擦掉臉上的番茄醬邊說。「不過這還真好吃，等吃飽後再想辦法逃出去吧。」
「真的好好吃。」
「對吧，對吧。」
吃完到二口時，我們上方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。
什麼東西，亂七八糟的啊。

  
好像很久沒寫字了。
打這篇文章時突然這麼想到，現在幾乎任何事情只要有鍵盤就能完成了。再仔細想想，最近握筆寫字的時機幾乎都是簽名的時候，簽名之外也只是隨手算算簡單的數學罷了。但，雖然如此，也不會完全忘記字怎麼寫。說來也神奇，下筆後不用多想，身體就會自然滑出下一筆來。
我在高中時代，因為染滿文藝氣息的校長的關係，被寫字這件事情折騰了三年。每當梅雨過去，暑假來臨時，學校就會給大家發下一本綠色表皮的鋼筆字，內頁像稿子一樣 每頁都是格子，最上面一排印著鋼筆字的範例。這本簿子用意是這樣的，只要每個字都照著範本在底下抄數百遍(準確地說是寫25個字)，就會有非常漂亮的筆 跡。

 
這話說到鬼。雖然要說鬼，我卻沒遇見過，不是我在誇張，真的一次也沒有。當然偶而也會遇到「不太妙啊」的感覺，可是濕冷陰暗的角落最後也沒出現什麼。所以我挺羨慕有看到過的人，看過的人或許會羞紅臉說：「唉呦，這也沒什麼啦？你想學嗎？我教你」。
我常在想鬼啊，幽靈啊，靈魂啊，這些是存在的嗎？如果是到國外的話，我們會不會有語言不通的問題呢？他們喜不喜歡吃蛋包飯呢？會不會走在路上突然感覺到「這 樣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啊！不，這樣死下去的話...。」，他們想著想著越來越痛苦，於是「砰」一聲又復活了。我這些疑問大概沒有解答的一天吧。
因為沒看過鬼，所以鬼片還挺喜歡的。現在這年紀比較不駭怕了，小時候看完時，倒是後遺症十足。

 
哈囉！各位晚安！這裡是好消息電台！噢哈哈。
雖然好幾天沒更新了，但好消息是，壞消息並沒有因此變多喔。那麼接著馬上跟妳報告幾則好消息，都不是精心選過的，不過也不是胡亂蹦出來的。
第一則》　最近全台有雨，一週天氣都不穩定，請隨身攜帶雨具。不少地區也出現積水的問題，但不至於淹水。日月潭的九蛙疊像，只剩一隻還在水面曬太陽，其餘八隻都自在地潛水著。活的青蛙也愉快地呱呱叫。
第二則》　因為國家有99%的女性都受過不同程度的性騷擾，因此埃及某電視台為了讓男人瞭解性騷擾的感受，請男演員男扮女裝走在路上。頭上裝著攝影機，全程記錄。果然演員有被跟蹤過，被噓過，甚至有人將他當成妓女抓入房中。雖然整體狀況沒有改善多少，但有些男人因為驚嚇過度，對女性產生恐懼，而男演員表示他只是卸妝而已，真的！真的只是卸妝而已。
第三則》　某日菲律賓公務船槍殺台灣漁民，對於此事件。馬總統回應了，雖然有人認為這回應像麻糬一樣「軟趴趴」，但他有回應了。
第四則》　祝各位母親，「母親節快樂」。在這個日子，警方趁機來到毒蟲的家中訪查，不幸的這件事被來慶祝母親節的毒蟲發現，毒蟲由三樓的窗戶爬出去。過程中不慎摔到一樓的遮陽棚，猶如香港電影般。腳摔傷的毒蟲無法行動，被警方逮捕。毒蟲臨走前說：媽媽，母親節快樂。
第五則》　一直在強尼旁伺機而動的小蚊被拍落了。屍體已回歸自然，而我又有手繼續打字了。

  
這次又要提到汽車的事，想想也很久沒提到了。明明是對車子沒研究的人卻常常提到車子(以出現比例來說)，很奇怪吧？如果問我知道哪些廠牌，這我可以提出不少，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了，Benz 有什麼車型，不知道，Porsche 的經典車款是什麼，不知道。身為總是愛車的男人，我算是個例外吧。
我昨天到學校與球隊練球，先是跑步接著移位練習，再來送球打點最後比幾場單雙打。看一看手錶已經十點多了，拖著疲憊而愉快的身軀走去車棚。天色當然是暗的，尤其當各種球場的大燈都關掉後學校簡直就是黑森林，黑暗處不時還有眼神散發紅光的野生動物，偶而也有樹叢晃動的聲音。
我想到這突然就聽到聲響。

 
上大學後，身邊很多朋友都有出國的經驗了。這我倒是沒有，到過最遠最遠的地方也還是在台灣。也不是因為沒錢，只是沒特別的理由去。
當他們回國，自然也有不少照片跟著回來。有跟著名的羅浮宮合照的，或是澳洲的無尾熊，也有跟白色外國人喝得爛醉的照片。每次看到都覺得很有趣，有趣的話就點個「讚」，沒意思的話也不會隱藏。
不過我自己不是很能相信那畫面，內心某個角落常會彈出一個訊息，要眼見為憑喔。句子中的眼見不是指照片而已，而是真的身在當地，呼吸那的空氣，踩在那邊的土地上。這麼真實，我才會完完全全相信真的有這地方。不覺得嗎？看著照片就會想著，真的有這地方嗎？真的真的有這地方嗎？電話也是，承認吧，妳得有豐富的想像力，才能肯定那邊的血肉之軀。

 
妳有寫日記的習慣嗎？就算已經離小朋友時代很遠的我，那老毛病還是在我身上。那毛病就像地震一樣偶而發作一下，偶而會要人命。我想我大概是得了───不定期遺忘事情還不知道症候群───的病，或許還沒到末期吧。
因為這忘東忘西的毛病惹來一些麻煩，像是走去飲水機時發現沒帶杯子，某個靈感出現幾秒鐘後就消失了，說完一句話下一句就忘記了，別人向我借了十幾萬沒回神就忘了。總之事情可大可小。當然以上都是開玩笑的，不過要說真的發生過什麼嚴重的事，歪頭想想，啊，倒也沒有。但因為這原因，讓我從小到大，甚至是現在，都想試著長期做的事。